《浮生六记·卷四·浪游记快》第27节

浮生六记 · 第4记 · 第27节

」一友曰:「所谓扬帮者,仅一鸨儿,呼曰邵寡妇,携一媳曰大姑,系来自扬州,余皆湖广江西人也。」因至扬帮。对面两排仅十余艇,其中人物皆云鬟雾鬓,脂粉薄施,阔袖长裙,语音了了,所谓邵寡妇者殷勤相接。遂有一友另唤酒船,大者曰「恒艛」,小者曰「沙姑艇」,作东道相邀,请余择妓。余择一雏年者,身材状貌有类余妇芸娘,而足极尖细,名喜儿。秀峰唤一妓,名翠姑。余皆各有旧交。放艇中流,开怀畅饮。至更许,余恐不能自持,坚欲回寓,而城已下钥久矣。盖海疆之城,日落即闭,余不知也。及终席,有卧吃鸦片烟者,有拥妓而调笑者,使头各送衾枕至,行将连床开铺。余暗询喜儿:「汝本艇可卧否?」对曰:「有寮可居,未知有客否也。」(寮者,船顶之楼。

注释摘要

沈复与友人的游冶之旅,从沙面到军工厂,再到靖海门对渡的扬帮,是一层一层往里走,也一层一层往他心里去。沙面与军工厂的妆束、语音都无法唤起他的亲近感,朋友便以“扬帮”相诱——所谓扬帮,并非真的全是扬州人,这里的“仅一鸨儿……携一媳曰大姑,系来自扬州,余皆湖广江西人也”,可见扬帮在广州花艇行当里是一个特定的品类标签,以扬州妆束、吴语软媚为招徕,至于艇中女子籍贯到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