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上·门人陆澄录》第17条
问：「看书不能明，如何？」先生曰：「此只是在文义上穿求，故不明。如此，又不如为旧时学问。他到看得多，解得去。只是他为学虽极解得明晓，亦终身无得；须于心体上用功。凡明不得、行不去，须反在自心上体当，即可通。盖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不过说这心体，这心体即所谓道，心体明即是道明，更无二。此是为学头脑处。」
注释摘要
看书不能明白，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智力问题，而是用力方向的根本错误。阳明在这里给出了一个论断：纠缠于文义，只会越看越糊涂。文义，指的就是字面意思、语词之间的逻辑关系、经典的注解和训诂。在文义上穿求，意思是读者把全部心力用在爬梳句子说了什么、前后如何衔接、这个词怎么解释那个典故怎么理解，就像穿行在一张密密麻麻的文字网里，以为这就是读书的本分。阳明的判断很尖锐—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