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下·门人黄省曾录》第45条

传习录 · 第19篇 · 第45条

问:「良知一而已,文王作《彖》,周公系《爻》,孔子赞《易》,何以各自看理不同?」先生曰:「圣人何能拘得死格?大要出于良知同,便各为说何害?且如一园竹,只要同此枝节,便是大同;若拘定枝枝节节都要高下大小一样,便非造化妙手矣。汝辈只要去培养良知;良知同,更不妨有异处。汝辈若不肯用功,连笋也不曾抽得,何处去论枝节?」

注释摘要

门人这一问,真正的问题不是好奇文王、周公、孔子为什么说法不同,而是在疑:良知既是同一个,真理应当只有一副面貌,为何三位圣人各说各话?这背后藏着一个未经检视的预设——把理当作一套固定的格式,似乎圣人的任务就是把这套格式照搬出来,谁搬得一模一样谁就对。 阳明一句话就把这个预设推倒了。他说,圣人何能拘得死格?一个“死”字切中要害。此处的“良知”不是一部已经写定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