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中·答陆原静书·又》第6条
来书云:「先生又曰:『照心非动也。』岂以其循理而谓之静欤?『妄心亦照也。』岂以其良知未尝不在于其中,未尝不明于其中,而视听言动之不过则者,皆天理欤?且既曰妄心,则在妄心可谓之照,而在照心则谓之妄矣。妄与息何异?今假妄之照以续至诚之无息,窃所未明,幸再启蒙。」「照心非动」者,以其发于本体明觉之自然,而未尝有所动也;有所动即妄矣。「妄心亦照」者,以其本体明觉之自然者,未尝不在于其中,但有所动耳;无所动即照矣。无妄、无照,非以妄为照、以照为妄也。照心为照,妄心为妄,是犹有妄、有照也。有妄、有照,则犹贰也,贰则息矣。无妄、无照则不贰,不贰则不息矣。
注释摘要
陆原静在这一段追问的是一个极容易混淆的问题:既然良知是心的本体,阳明又说照心是人所用功,戒慎恐惧就是良知,那么照心到底是本体还是工夫?它到底是动还是静?妄心既名为妄,怎么又说它也照?若妄心也有照的作用,那是不是等于把妄当成了照、把照当成了妄?这一连串追问的症结,在于他把“照”理解成了某种可以单独摘取的功用,好像照是一片光明,妄是一片昏暗,两片各不相干,阳明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