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中·答陆原静书·又》第1条
来书云:「良知,心之本体,即所谓性善也,未发之中也,寂然不动之体也,廓然大公也,何常人皆不能而必待于学耶?中也,寂也,公也,既以属心之体,则良知是矣。今验之于心,知无不良;而中、寂、大公,实未有也。岂良知复超然于体、用之外乎?」性无不善,故知无不良;良知即是未发之中,即是廓然大公、寂然不动之本体,人人之所同具者也。但不能不昏蔽于物欲,故须学以去其昏蔽;然于良知之本体,初不能有加损于毫末也。知无不良,而中、寂、大公,未能全者,是昏蔽之未尽去,而存之未纯耳。体既良知之体,用即良知之用,宁复有「超然于体、用之外」者乎?
注释摘要
陆原静这一问,抓住的是一个极尖锐的矛盾。他先把阳明的命题推到了底:良知既是心之本体,又是性善,又是未发之中、寂然不动、廓然大公——这些全是宋儒用来描述最高本体状态的词汇。既然如此圆满自足,为什么常人偏偏做不到,非得靠“学”不可?其次,他从自家心上验了一验,发现“知无不良”这一点勉强可认,但“中、寂、大公”这些状态,心里实实在在是没有的。这就逼出一个更危险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