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下·门人陈九川录》第33条
门人作文送友行,问先生曰:「作文字不免费思,作了后又一二日常记茌怀。」曰:「文字思索亦无害;但作了常记在怀,则为文所累,心中有一物矣,此则未可也。」又作诗送人。先生看诗毕,谓曰:「凡作文字要随我分限所及,若说得太过了,亦非修辞立诚矣。」
注释摘要
这条问答的核心,在作文这件日常事里藏着一个更深的工夫难题:门人真正的不安,不是思索耗费心神,而是文章写成后,那一两天里盘踞不去的挂念。这种挂念本身就是症候。 门人问得很细。他先承认“不免费思”,这是人之常情,拟句谋篇总要用心。但问题出在后面:作了之后,常记在怀。这种记怀不是构思时的运思,而是一种黏滞——文章已脱离笔端,却还在心里占据位置,反复回味或担忧,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