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下·门人陈九川录》第25条
先生曰：「我辈致知，只是各随分限所及。今日良知见在如此，只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，明日良知又有开悟，便从明日所知扩充到底，如此方是精一功夫。与人论学，亦须随人分限所及。如树有这些萌芽，只把这些水去灌慨，萌芽再长，便又加水，自拱把以至合抱，灌溉之功皆是随其分限所及。若些小萌芽，有一桶水在，尽要倾上，便浸壤他了。」
注释摘要
这一段话是陈九川录的。九川初年于龙江初见阳明，后又于洪都、虔州再三请益，反复追问格物、致知，最终在“致知”二字上有了切身体贴。此处所记，正是阳明对他讲如何做致知工夫，且兼及教人接引的节度。 “致知”在阳明那里，并不是一个需要另外“格尽天下之物”才能完成的庞大工程。人心一点良知，当下便是，但各人限于气禀、习染，其良知在每一刻所清晰呈现的分量、明澈程度并不相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