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下·门人陈九川录》第10条
崇一曰：「先生『致知』之旨发尽精蕴，看来这里再去不得。」先生曰：「何言之易也！再用功半年看如何？又用功一年看如何？功夫愈久，愈觉不同，此难口说。」
注释摘要
欧阳德这句话，看似是在赞叹，实则暴露了一种将致知工夫当作可以穷尽的终点来看待的危险心态。他说“发尽精蕴”，说“再去不得”，意思是你先生已经把致知这两个字讲到底了，再也没有可进之处了。他把致知听成了一个可以最终抵达的句号，而不是一个无限展开的过程。阳明立刻纠正他，何言之易也——你说得也太轻巧了。功夫愈久，愈觉不同，这不是理论上的深浅差异，而是切身实践中的持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