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山木》第7段

外篇 · 第12篇 · 第7段

市南子曰:「君之除患之术浅矣!夫丰狐文豹,栖于山林,伏于岩穴,静也;夜行昼居,戒也;虽饥渴隐约,犹旦胥疏于江湖之上而求食焉,定也;然且不免于罔罗机辟之患。是何罪之有哉?其皮为之灾也。今鲁国独非君之皮邪?吾愿君刳形去皮,洒心去欲,而游于无人之野。南越有邑焉,名为建德之国。其民愚而朴,少私而寡欲;知作而不知藏,与而不求其报;不知义之所适,不知礼之所将。猖狂妄行,乃蹈乎大方。其生可乐,其死可葬。吾愿君去国捐俗,与道相辅而行。」

注释摘要

我们来看市南宜僚这一番话。鲁侯说自己敬鬼尊贤、躬行先王之道,片刻不敢懈怠,却仍然免不了忧患,市南宜僚一针见血地指出:你免除忧患的办法太浅了。这句话是整个对话的转折点,点出了有为的局限。 先疏通一下字词。丰狐,指皮毛丰美的大狐;文豹,是有斑纹的豹子。隐约,在这里是穷困、困窘的意思。胥疏,历来注家解释略有出入,成玄英疏为“疏远”,认为是警惕地与人疏远;如果把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