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山木》第4段
庄子笑曰：「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。材与不材之间，似之而非也，故未免乎累。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。无誉无訾，一龙一蛇，与时俱化，而无肯专为；一上一下，以和为量，浮游乎万物之祖；物物而不物于物，则胡可得而累邪！此神农黄帝之法则也。若夫万物之情，人伦之传，则不然。合则离，成则毁；廉则挫，尊则议，有为则亏，贤则谋，不肖则欺。胡可得而必乎哉！悲夫，弟子志之，其唯道德之乡乎！」
注释摘要
这段对话发生的背景，是弟子目睹了“山木以不材得终天年”与“雁以不材死”这两件事，遭遇到一个真实的伦理困境：到底该有用还是无用，该成材还是不成材？他们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庄子。 庄子开口先笑，这一个“笑”字很有意味，表示他对这种非此即彼的提问方式，本身就觉得不必那么紧绷。他说“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”，这个“周”是庄子自称己名。“材”指有用、成器，“不材”指无用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