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胠箧》第5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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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圣人者,天下之利器也,非所以明天下也。故绝圣弃知,大盗乃止;擿玉毁珠,小盗不起;焚符破玺,而民朴鄙;掊斗折衡,而民不争;殚残天下之圣法,而民始可与论议。擢乱六律,铄绝竽瑟,塞瞽旷之耳,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;灭文章,散五采,胶离朱之目,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;毁绝钩绳而弃规矩,攦工倕之指,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。故曰:大巧若拙。削曾、史之行,钳杨、墨之口,攘弃仁义,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。彼人含其明,则天下不铄矣;人含其聪,则天下不累矣;人含其知,则天下不惑矣;人含其德,则天下不僻矣。彼曾、史、杨、墨、师旷、工倕、离朱者,皆外立其德而以爚乱天下者也,法之所无用也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字面上有几处需要先疏通。起首“彼圣人者”的“彼”是发端之辞,略带指称意味,相当于“那所谓的圣人”。“利器”一词,指锐利有用的器具,在此喻圣人制作的仁义法度,是一种可用以统治、也易被盗用的工具。“明天下”的“明”是显露、彰示、宣示给天下看,不是使之光明。“绝圣弃知”的“绝”是断绝,“弃”是抛弃,二字同义叠用以加强语气。“擿玉毁珠”的“擿”读作zhì,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