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秋水》第9段
北海若曰:「以道观之,物无贵贱;以物观之,自贵而相贱;以俗观之,贵贱不在己。以差观之,因其所大而大之,则万物莫不大;因其所小而小之,则万物莫不小;知天地之为稊米也,知(毫)[豪]末之为丘山也,则差数覩矣。以功观之,因其所有而有之,则万物莫不有;因其所无而无之,则万物莫不无;知东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无,则功分定矣。以趣观之,因其所然而然之,则万物莫不然;因其所非而非之,则万物莫不非;知尧、桀之自然而相非,则趣操覩矣。
注释摘要
这一段是北海若解答河伯疑问的核心义理所在。河伯刚刚听了大海的广大与自身的渺小,便想简单地把天地看作大的、把毫毛末梢看作小的,以为这样就算懂了。北海若立刻否定了这种僵化的看法,进而铺陈出一套极为精微的观物之道。庄子借北海若之口,不是要给出一个真理论断,而是要从不同的视角入手,让人看到一切大小、贵贱、有无、是非的判断,全都是相对的、有条件的,以此破解人类中心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