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德充符》第2段
申徒嘉,兀者也,而与郑子产同师于伯昏无人。子产谓申徒嘉曰:「我先出则子止,子先出则我止。」其明日,又与合堂同席而坐。子产谓申徒嘉曰:「我先出则子止,子先出则我止。今我将出,子可以止乎,其未邪?且子见执政而不违,子齐执政乎?」申徒嘉曰:「先生之门,固有执政焉如此哉?子而悦子之执政而后人者也?闻之曰:『鉴明则尘垢不止,止则不明也。久与贤人处则无过。』今子之所取大者,先生也,而犹出言若是,不亦过乎!」子产曰:「子既若是矣,犹与尧争善。计子之德,不足以自反邪?」申徒嘉曰:「自状其过,以不当亡者众;不状其过,以不当存者寡。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唯有德者能之。游于羿之彀中,中央者,中地也,然而不中者,命也。人以其全足笑吾不全足者众矣,我怫然而怒,而适先生之所,则废然而反,不知先生之洗我以善邪?吾与夫子游,十九年矣,而未尝知吾兀者也。今子与我游于形骸之内,而子索我于形骸之外,不亦过乎!」子产蹵然改容更貌,曰:「子无乃称!」
注释摘要
我们来看申徒嘉与子产同门学道这一段。这里出现的人物,一位是申徒嘉,一位是郑国的执政大夫子产,他们共同师从一位得道者伯昏无人。“兀者”是指遭受刖刑被斩断一只脚的人,申徒嘉就是这样一个形体残缺者。而子产是当时郑国的权贵,“执政”是他对自己官职的标榜。故事一开始,子产就摆出一副身居高位的姿态,他对申徒嘉说,我们出门得分先后,你先走我就停下,我先走你就停下。第二天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