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达生》第46段

外篇 · 第11篇 · 第46段

扁子曰:「子独不闻夫至人之自行邪?忘其肝胆,遗其耳目,芒然彷徨乎尘垢之外,逍遥乎无事之业,是谓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。今汝饰知以惊愚,修身以明污,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也。汝得全而形躯,具而九窍,无中道夭于聋盲跛蹇而比于人数,亦幸矣,又何暇乎天之怨哉!子往矣!」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是《达生》篇接近尾声处,扁庆子对孙休的开导与棒喝,可谓全篇义理在人事上的一个凝聚性表达。先把字义和句读疏通。扁子口中的“至人”即庄子心目中得道者的人格典范。“自行”指至人的自然行止、本然状态。“忘其肝胆,遗其耳目”不是真的抛弃器官,而是进入一种精神内守的状态,不以内在脏腑的好恶和外感官的追逐为累。“肝胆”在古人语境中常关联胆气、血气、内在的情绪冲动,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