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燕策二》第13节
「臣闻善作者,不必善成;善始者,不必善终。昔者五子胥说听乎阖闾,故吴王远迹至于郢。夫差弗是也,赐之鸱夷而浮之江。故吴王夫差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,故沉子胥而不悔。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,故入江而不改。夫免身全功,以明先王之迹者,臣之上计也。离毁辱之非,堕先王之名者,臣之所大恐也。临不测之罪,以幸为利者,义之所不敢出也。「臣闻古之君子,交绝不出恶声;忠臣之去也,不洁其名。臣虽不佞,数奉教于君子矣。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,而不察疏远之行也。故敢以书报,唯君之留意焉。」
注释摘要
乐毅这封报燕惠王书,是战国文章里极少数并非游说之辞、而是私人剖白的文字。写信的人已经离开燕国,奔赵受封,而惠王派来的人还在面前——信中每一个字,都是在「旧主遣使责问」的局面下写成的。乐毅要回答的不是敌军,而是先王的儿子;要辩护的也不是战败,而是出走。 这一段起头就摆出一个极冷峻的判断:善于开创的人,未必能善终。乐毅不是从自己的遭遇说起,而是把话题推到几百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