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齐策六》第7节
貂勃从楚来,王赐诸前,酒酣,王曰:「召相田单而来。」貂勃避席稽首曰:「王恶得此亡国之言乎?王上者孰与周文王?」王曰:「吾不若也。」貂勃曰︰「然,臣固知王不若也。下者孰与齐桓公?」王曰:「吾不若也。」貂勃曰:「然,臣固知王不若也。然则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,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,今王得安平君而独曰『单』。且自天地之辟,民人之治,为人臣之功者,谁有厚于安平君者哉?而王曰『单,单』。恶得此亡国之言乎?且王不能守先王之社稷,燕人兴师而袭齐墟,王走而之城阳之山中。安平君以惴惴之即墨,三里之城,五里之郭,敝卒七千,禽其司马,而反千里之齐,安平君之功也。当是时也,阖城阳而王,城阳、天下莫之能止。然而计之于道,归之于义,以为不可,故为栈道木阁,而迎王与后于城阳山中,王乃得反,子临百姓。今国已定,民已安矣,王乃曰『单』。且婴儿之计不为此。王不亟杀此九子者以谢安平君,不然,国危矣!」王乃杀九子而逐其家,益封安平君以夜邑万户。
注释摘要
貂勃从楚国出使归来,齐襄王在殿前赐宴。酒喝到酣畅处,襄王说了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:「把相国田单给我叫来。」他直呼其名,只叫一个「单」字。 貂勃立刻离席,叩头至地。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分量极重:「王怎么能说出这种亡国之言?」这一声断喝,把酒酣耳热的气氛瞬间打碎了。 貂勃接下来的说辞,不是就事论事地劝襄王要尊重大臣,而是直接把他拉进了一个比较的框架。他先问:论上等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