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韩策二》第22节
韩傀相韩,严遂重于君,二人相害也。严遂政议直指,举韩傀之过。韩傀以之叱之于朝。严遂拔剑趋之,以救解。于是严遂惧诛,亡去游,求人可以报韩傀者。至齐,齐人或言:「轵深井里聂政,勇敢士也,避仇隐于屠者之间。」严遂阴交于聂政,以意厚之。聂政问曰:「子欲安用我乎?」严遂曰:「吾得为役之日浅,事今薄,奚敢有请?」于是严遂乃具酒,觞聂政母前。仲子奉黄金百镒,前为聂政母寿。聂政惊,愈恠其厚,固谢严仲子。仲子固进,而聂政谢曰:「臣有老母,家贫,客游以为狗屠,可旦夕得甘脆以养亲。亲供养备,义不敢当仲子之赐。」严仲子辟人,因为聂政语曰:「臣有仇,而行游诸侯众矣。然至齐,闻足下义甚高。故直进百金者,特以为夫人麤粝之费,以交足下之驩,岂敢以有求邪?」聂政曰:「臣所以降志辱身,居市井者,徒幸而养老母。老母在,政身未敢以许人也。」严仲子固让,聂政竟不肯受。然仲子卒备宾主之礼而去。久之,聂政母死,既葬,除服。聂政曰:「嗟乎!政乃市井之人,鼓刀以屠,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,不远千里,枉车骑而交臣,臣之所以待之至浅鲜矣,未有大功可以称者,而严仲子举百金为亲寿,我虽不受,然是深知政也。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,而亲信穷僻之人,而政独安可嘿然而止乎?且前日要政,政徒以老母。老母今以天年终,政将为知己者用。」
注释摘要
这一节讲的是刺客聂政故事的前半段,核心是一桩政治仇杀如何落到一个市井屠夫身上。韩国此时是韩傀为相,严遂同样深得君主信任,二人势同水火。严遂在朝堂上当众举发韩傀的过失,韩傀毫不退让,当场呵斥。严遂激愤之下拔剑冲上,被人拉开才没当场出事。事后严遂畏惧韩傀借机诛杀自己,便逃亡国外,周游列国寻找能替他向韩傀复仇的人。 到了齐国,有人告诉他,轵县深井里有个叫聂政的勇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