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韩策一》第19节
韩公仲谓向寿曰:「禽困覆车。公破韩,辱公仲,公仲收国复事秦,自以为必可以封。今公与楚解,中封小令尹以桂阳。秦、楚合,复攻韩,韩必亡。公仲躬率其私徒以鬬于秦,愿公之熟计之也。」向寿曰:「吾合秦、楚,非以当韩也,子为我谒之。」公仲曰:「秦、韩之交可合也。」对曰:「愿有复于公。谚曰:『贵其所以贵者贵。』今王之爱习公也,不如公孙郝;其知能公也,不如甘茂。今二人者,皆不得亲于事矣,而公独与王主断于国者,彼有以失之也。公孙郝党于韩,而甘戊党于魏,故王不信也。今秦、楚争强,而公党于楚,是与公孙郝、甘茂同道也。公何以异之?人皆言楚之多变也,而公必之,是自为贵也。公不如与王谋其变也。善韩以备之,若此,则无祸矣。韩氏先以国从公孙郝,而后委国于甘茂,是韩,公之雠也。今公言善韩以备楚,是外举不辟雠也。」向寿曰:「吾甚欲韩合。」对曰:「甘茂许公仲以武遂,反宜阳之民,今公徒令收之,甚难。」向子曰:「然则柰何?武遂终不可得已。」对曰:「公何不以秦为韩求颖川于楚,此乃韩之寄地也。公求而得之,是令行于楚而以其地德韩也。公求而弗得,是韩、楚之怨不解,而交走秦也。秦、楚争强,而公过楚以攻韩,此利于秦。」向子曰:「奈何?」对曰:「此善事也。甘茂欲以魏取齐,公孙郝欲以韩取齐,今公取宜阳以为功,收楚、韩以安之,而诛齐、魏之罪,是以公孙郝、甘茂之无事也。」
注释摘要
这段对话发生在秦国与韩国关系极度紧张的节点上。公仲是韩国的重臣,向寿则是秦昭王身边与甘茂、公孙郝并立的重臣。此前秦破韩,公仲个人受了很大羞辱,他收拾韩国残局重新事秦,本以为自己可以凭此在秦国获封。但这时向寿正在促成秦楚和解,而秦楚一旦合力,下一个被攻的就是韩。所以公仲派人去向寿那里说这番话。 公仲的说辞起手极重。禽困覆车,意思是野兽被逼到无路可退时,会拼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