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渔樵问对·第四·无心与天地相依》第4节

渔樵问对 · 第4章 · 第4节

渔者谓樵者曰:“天下将治,则人必尚行也;天下将乱,则人必尚言也。尚行,则写实之风行焉;尚言,则诡谲之风行焉。天下将治,则人必尚义也;天下将乱,则人必尚利也。尚义,则谦让之风行焉。尚利,则攘夺之风行焉。三王,尚行者也;五霸,尚言者也。尚行者,必入于义也;尚言者,必入于利也。义利之相去,一何如是之远耶?是知言之于口,不若行之于身。行之于身,不若尽之于心。言之于口,人得而闻之;行之于身,人得而见之;尽之于心,神得而知之。人之聪明犹不可欺,况神之聪明乎?是知无愧于口,不若无愧于身;无愧于身,不若无愧于心。无口过易,无身过难;无身过易,无心过难。既无心过,何难之有!吁!安得无心过之人,与之语心哉!”

注释摘要

这一轮问答在本节中不是问难的辩诘,而是渔者向樵者所作的一番长段陈辞,带有明显的推演结构:从世运的征兆,推及历史上王道与霸道的分际,再收束到个体修养的层级,最后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。 渔者先用两对平行对照来勾勒治乱的表徵。“天下将治,则人必尚行也;天下将乱,则人必尚言也。”“行”指身体力行的践履,不是空谈;“言”指辞令辩说的铺张,往往与实际脱节。接着他给出后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