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游记·第二十五回 镇元仙赶捉取经僧 孙行者大闹五庄观》第7节
大仙与明月、清风纵起祥光,来赶三藏,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。大仙在云端里向西观看,不见唐僧。及转头向东看时,倒多赶了九百余里。原来那长老一夜马不停蹄,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;大仙的云头,一纵赶过了九百余里。仙童道:「师父,那路旁树下坐的是唐僧。」大仙道:「我已见了。你两个回去安排下绳索,等我自家拿他。」清风、明月先回不题。那大仙按落云头,摇身一变,变作个行脚全真。你道他怎生打扮:穿一领百衲袍,系一条吕公绦。手摇麈尾,渔鼓轻敲。三耳草鞋登脚下,九阳巾子把头包。飘飘风满袖,口唱月儿高。径直来到树下,对唐僧高叫道:「长老,贫道起手了。」那长老忙忙答礼道:「失瞻,失瞻。」大仙问:「长老是那方来的?为何在途中打坐?」三藏道:「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者,路过此间,权为一歇。」大仙佯讶道:「长老东来,可曾在荒山经过?」长老道:「不知仙官是何宝山?」大仙道:「万寿山五庄观,便是贫道栖止处。」行者闻言,他心中有物的人,忙答道:「不曾,不曾,我们是打上路来的。」那大仙指定笑道:「我把你这个泼猴!你瞒谁哩?你倒在我观里,把我人参果树打倒,你连夜走在此间,还不招认,遮饰甚么?不要走,趁早去还我树来。」那行者闻言,心中恼怒,掣铁棒,不容分说,望大仙劈头就打。大仙侧身躲过,踏祥光,径到空中。行者也腾云,急赶上去。大仙在半空现了本相,你看他怎生打扮: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写的是镇元大仙亲自追赶取经僧的经过,有两个关节值得细说。 先说里程数。一百二十里对九百余里,本是个简单的追及问题,但在小说里却写成了大仙先向西看、不见人,转头向东才看见的细节。这并非闲笔。孙悟空的精明体现在他连夜西奔,想的是走得越远越好;但他在云端测算距离这件事上,毕竟算不过一位地仙之祖。大仙一纵赶过了头,反倒向东回望时才找着人——这个“倒多赶了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