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厢记·第5本 第三折》第4节
【净云】这小妮子省得甚么拆白道字?你拆与我听。【红唱】君端是个“肖”字这壁著个“立人”,你是个“木寸”“马户”“尸巾”。【净云】木寸、马户、尸巾,你道我是个“村驴屌”?我祖代是相国之门,到不如你个白衣饿夫穷士?做官的则是做官!【红唱】【秃厮儿】他凭师友君子务本,你倚父兄仗势欺人。齑盐日月不嫌贫,治百姓新民、传闻。【圣药王】这厮乔议论,有向顺。你道是官人则合做官人,信口喷,不本分。你道穷民到老是穷民,却不道“将相出寒门”!【净云】这桩事,都是那长老秃驴弟子孩儿,我明日慢慢的和他说话。【红唱】【麻儿郎】他出家儿慈悲为本,方便为门。横死眼不识好人,招祸口不知分寸。【净云】这是姑夫的遗留,我拣日,牵羊担酒,上门去,看姑娘怎么发落我!【红唱】【幺篇】讪筋,发村,使狠,甚的是软款温存。硬打挨强为眷姻,不睹事强谐秦晋。【净云】姑娘若不肯,著二三十个伴当,抬上轿子,到下处脱了衣裳,赶将来,还你一个婆娘!【红唱】
注释摘要
红娘这一路回击,用的全是「拆白道字」。那是宋元间流行的一种文字游戏:把一个字拆成偏旁部件说出来,听的人再拼回去。它的妙处在戏台上是这样的——脏话不由红娘出口,由郑恒自己拼、自己念。单人旁加「肖」是「俏」,说张生俊俏;木寸成「村」,马户成「驴」,尸巾拼成第三个字,三字连读,是市井间最粗的詈语。净自己念出来,气得跳脚,恰好把这份粗野坐实在他身上,也正应了前头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