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厢记·第5本 第三折》第2节
【红云】这一节话再也休题。莺莺已与了别人了也。【净云】道不得“一马不跨双鞍”!可怎生父在时曾许了我,父丧之后母倒悔亲?这个道理那里有?【红云】却非如此说。当日孙飞虎将半万贼兵来时,哥哥你在那里?若不是那生呵,那里得俺一家儿来?今日太平无事,却来争亲;倘被贼人掳去呵,哥哥如何去争?【净云】与了一个富家,也不枉了,却与了这个穷酸饿醋。偏我不如他?我仁者能仁、身里出身的的根脚,又是亲上做亲,况兼他父命。【红云】他倒不如你?噤声!【越调】【斗鹌鹑】卖弄你仁者能仁,倚仗你身里出身;至如你官上加官,也不合亲上做亲。又不曾执羔雁邀媒,献币帛问肯。恰洗了尘,便待要过门。枉腌了他金屋银屏,枉污了他锦衾绣裀。【紫花儿序】枉蠢了他梳云掠月,枉羞了他惜玉怜香,枉村了他𣨼雨尤云。当日三才始判,两仪初分;乾坤,清者为干,浊者为坤,人在中间相混。君瑞是君子清贤,郑恒是小人浊民。【净云】贼来,怎地他一个人退得?都是胡说!
注释摘要
台上郑恒由「净」扮演。元杂剧的行当分末、旦、净、杂,净常担粗莽、滑稽或被取笑的一路,郑恒张口夸门第、抬手动脚都自居尊贵,让净来扮,戏台上的分寸就在这里。元杂剧以折为故事的大段,一段配一套曲,折前折间有时添一小段楔子,这一折是正戏。这一折的曲子唱在红娘口中,一整套【越调】由她一人唱下来,郑恒只在旁边说白。一折之内用一个宫调统辖一套曲牌,曲牌一支接一支连着走,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