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搜神记·卷十八》第9节

搜神记 · 第18卷 · 第9节

张华,字茂先,晋惠帝时为司空,于时燕昭王墓前,有一斑狐,积年,能为变幻,乃变作一书生,欲诣张公。过问墓前华表曰:「以我才貌,可得见张司空否?」华表曰:「子之妙解,无为不可。但张公智度,恐难笼络。出必遇辱,殆不得返。非但丧子千岁之质,亦当深误老表。」狐不从,乃持刺谒华。华见其总角风流,洁白如玉,举动容止,顾盼生姿,雅重之。于是论及文章,辨校声实,华未尝闻。比复商略三史,探颐百家,谈老、庄之奥区,披风、雅之绝旨,包十圣,贯三才,箴八儒,擿五礼,华无不应声屈滞。乃叹曰:「天下岂有此少年!若非鬼魅则是狐狸。」乃扫榻延留,留人防护。此生乃曰:「明公当尊贤容众,嘉善而矜不能,奈何憎人学问?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在卷十八里属于记精怪变化的一路,主角是狐,是与它问答的人。先疏字句。 「司空」是三公之一,晋惠帝时张华居此位,这是本条给出的身份,也是后面「张司空」称呼的由来。「斑狐」是毛色斑杂的狐。「积年」谓年岁久远,下文「千岁之质」正与此相应——六朝人相信物老则能变化,年岁越久,成形越固。狐未入门先去问墓前的「华表」:华表是墓道所立的表木,用以识墓,汉魏以来木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