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浒传·第三十一回 武行者醉打孔亮 锦毛虎义释宋江》第8节

武松传 · 第31回 · 第8节

自此,两个在孔太公庄上。一住过了十日之上,宋江与武松要行,孔太公父子那里肯放,又留了三五日,宋江坚执要行,孔太公只得安排筵席送行。管待一日了,次日,将出新做的一套行者衣服,皂布直裰,并带来的度牒书信戒箍数珠戒刀金银之类交还武松;又各送银五十两,权为路费。宋江推却不受,孔太公父子只顾将来拴缚在包裹里。宋江整顿了衣服器械,武松依前穿了行者的衣裳,带上铁戒箍,挂了人顶骨数珠,跨了两口戒刀,收拾了包裹,拴在腰里。宋江提了朴刀,悬口腰刀,带上毡笠子,辞别了孔太公。孔明、孔亮叫庄客背了行李,弟兄二人直送了二十余里路,拜辞了宋江、武行者两个。宋江自把包裹背了,说道:「不须庄客远送我,我自和武兄弟去。」孔明、孔亮相别,自和庄客归家,不在话下。只说宋江和武松两个在路上行著,于路说些闲话,走到晚,歇了一宵,次日早起,打伙又行。两个吃罢饭,又走了四五十里,却来到一市镇上,地名唤做瑞龙镇,却是个三岔路口。宋江借问那里人道:「小人们欲投二龙山、清风镇上,不知从那条路去?」那镇上人答道:「这两处不是一条路去了:这里要投二龙山去,只是投西落路;若要投清风镇去,须用投东落路,过了清风山便是。」宋江听了备细,便道:「兄弟我和你今日分手,就这里吃三杯相别。」武行者道:「我送哥哥一程了却回来。」宋江道:「不须如此;自古道:『送君千里,终有一别。』兄弟,你只顾自己前程万里,早早的到了彼处。入伙之后,少戒酒性。如得朝廷招安,你便可撺掇鲁智深投降了,日后但是去边上一枪一刀博得个封妻荫子,久后青史上留得一个好名,也不枉了为人一世。我自百无一能,虽有忠心,不能得进步。兄弟,你如此英雄,决定做得大事业,可以记心。听愚兄之言,图个日后相见。」武行者听了,酒店上歇了数杯,还了酒钱。二人出得店来,行到市镇梢头,三岔路口,武行者下了四拜。宋江洒泪,不忍分别;又分付武松道:「兄弟,休忘了我的言语:少戒酒性。保重!保重!」武行者自投西去了。看官牢记话头:武行者自来二龙山投鲁智深、杨志入伙了,不在话下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节末尾写孔太公庄上送行与宋江、武松在瑞龙镇分手。先看几样交还武松的东西。皂布直裰的“裰”读作多,是宋元僧道和行者常穿的宽身长衣,皂布就是黑布;孔太公家新做一套给武松,是让他仍以头陀打扮上路。度牒是官府发给僧道的身份凭证,持有者行路可免许多盘诘;武松带到孔家的度牒和书信,是他做行者、投二龙山的一整套凭据,书信即张青写去二龙山的引荐信。铁戒箍束在额上,人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