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浒传·第四回 小霸王醉入销金帐 花和尚大闹桃花村》第6节

乱自上作 · 第4回 · 第6节

来到厅上,唤小喽啰教把马去系在绿杨树上。小喽啰把鼓乐就厅前擂将起来。大王上厅坐下,叫道:「丈人,我的夫人在那里?」太公道:「便是怕羞不敢出来。」大王笑道:「且将酒来,我与丈人回敬。」那大王把了一杯,便道:「我且和夫人厮见了,却来吃酒未迟。」那刘太公一心只要那和尚劝他,便道:「老汉自引大王去。」拏了烛台,引著大王转入屏风背后,直到新人房前。太公指与道:「此间便是,请大王自入去。」太公拏了烛台一直去了。未知凶吉如何,先办一条走路。那大王推开房门,见里面洞洞地。大王道:「你看,我那丈人是个做家的人;房里也不点盏灯,由我那夫人黑地里坐地。明日叫小喽啰山寨里扛一桶好油来与他点。」鲁智深坐在帐子里都听得,忍住笑不做一声。那大王摸进房中,叫道:「娘子,你如何不出来接我?你休要怕羞,我明日要你做压寨夫人。」一头叫娘子,一头摸来摸去;一摸摸著金帐子,便揭起来;探一支手入去摸时,摸著鲁智的肚皮;被鲁智深就势劈头巾带角儿揪住,一按按将下床来。那大王却待挣扎。鲁智深右手捏起拳头,骂一声:「直娘贼!」连耳根带脖子只一拳。那大王叫一声道:「甚么便打老公!」鲁智深喝道:「教你认得老婆!」拖倒在床边,拳头脚尖一齐上,打得大王叫「救人!」刘太公惊得呆了:只道这早晚正说因缘劝那大王,却听得里面叫救人。太公慌忙把著灯烛,引了小喽啰,一齐抢将入来。众人灯下打一看时,只见一个胖大和尚,赤条条不著一丝,骑翻大王在床面前打。为头

注释摘要

这段的滑稽不在打,而在摸黑。大王从厅上一路被人引进新房,满心以为是新娘子怕羞不肯点灯,还夸刘太公“做家”,盘算明日送油;鲁智深坐在帐内听得清清楚楚,忍笑不动。两人的认知错位一直维持到一只手探进帐子摸到肚皮才破。销金帐不是纯金做的,是用金线或金箔装饰的帐子,所以这里摸着的“金帐子”就是前文鲁智深放下那顶。“做家的人”是当时口语,说人节俭、会盘算。“洞洞地”形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