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浒传·第二回 史大郎夜走华阴县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》第4节

乱自上作 · 第2回 · 第4节

两个挽了胳膊,出得茶坊来,上街行得三五十步,只见一簇众人围住白地上。史进道:「兄长,我们看一看。」分开人众看时,中间里一个人,仗著十来条杆棒,地上摊著十数个膏药,一盘子盛著,插把纸标儿在上面,却原来是江湖上使枪棒卖药的。史进见了,却认得他。原来是教史进开手的师父,叫做打虎将李忠。史进就人丛中叫道:「师父,多时不见。」李忠道:「贤弟如何到这里?」鲁提辖道:「既是史大郎的师父,也和俺去吃三杯。」李忠道:「待小子卖了膏药,讨了回钱,一同和提辖去。」鲁达道:「谁奈烦等你!去便同去!」李忠道:「小人的衣饭,无计奈何。提辖先行,小人便寻将来。──贤弟,你和提辖先行一步。」鲁达焦躁,把那看的人一推一交,骂道:「这厮们夹著屁眼撒开!不去的洒家便打!」众人见是鲁提辖,一哄都走了。李忠见鲁达凶猛,敢怒而不敢言,只得陪笑道:「好急性的人!」当下收拾了行头药囊,寄顿了枪棒。三个人转弯抹角,来到州桥之下一个潘家有名的酒店,门前挑出望竿,挂著酒旆,漾在空史飘荡。三人来到潘家酒楼上拣个济楚阁儿里坐下。提辖坐了主位,李忠对席,史进下首坐了。酒保唱了喏,认的是鲁提辖便道:「提辖官人,打多少酒?」鲁达道:「先打四角酒来。」一面铺下菜蔬果品按酒,又问道:「官人,吃甚下饭?」鲁达道:「问甚么!但有,只顾卖来,一发算钱还你!这厮!只顾来聒噪!」酒保下去,随即烫酒上来;但是下口肉食,只顾将来摆一桌子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小段从茶坊出来,把三人引到渭州街头,再进酒楼,写的是市井日常与各人的身份。街边那一块“白地”,就是没有房屋的空场,正是李忠这类跑江湖卖艺人常选的地方。他把十来条杆棒倚在身旁,地上摊开膏药,盘子里插着纸标儿,意思是这些膏药标价发卖。史进先看见这个摊子,再从人堆里认出李忠,所以叙事先写棒、膏药、纸标,再点出“教史进开手的师父”。“开手师父”就是启蒙武艺的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