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第19段

列传 · 第130卷 · 第19段

於是论次其文。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,幽於缧绁。乃喟然而叹曰:“是余之罪也夫!是余之罪也夫!身毁不用矣。”退而深惟曰:“夫诗书隐约者,欲遂其志之思也。昔西伯拘里,演周易;孔子陈蔡,作春秋;屈原放逐,著离骚;左丘失明,厥有国语;孙子膑脚,而论兵法;不韦迁蜀,世传吕览;韩非囚秦,说难、孤愤;诗三百篇,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。此人皆意有所郁结,不得通其道也,故述往事,思来者。”於是卒述陶唐以来,至于麟止,自黄帝始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文字,是太史公自述其遭祸之后的心路转折,也是理解整部《史记》创作动机的关键。 “於是论次其文”,这是承接上文与壶遂的问答。司马迁在阐明“述故事,整齐其世传,非所谓作也”之后,便着手编次史料,开始著述。“七年”,指天汉二年,即他着手写作后的第七年。这一年,他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变故。“太史公遭李陵之祸,幽於缧绁”,天汉二年,汉将李陵率五千步兵出征匈奴,遇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