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朝鲜列传》第7段

列传 · 第115卷 · 第7段

左将军素侍中,幸,将燕代卒,悍,乘胜,军多骄。楼船将齐卒,入海,固已多败亡;其先与右渠战,困辱亡卒,卒皆恐,将心惭,其围右渠,常持和节。左将军急击之,朝鲜大臣乃阴间使人私约降楼船,往来言,尚未肯决。左将军数与楼船期战,楼船欲急就其约,不会;左将军亦使人求间降下朝鲜,朝鲜不肯,心附楼船:以故两将不相能。左将军心意楼船前有失军罪,今与朝鲜私善而又不降,疑其有反计,未敢发。天子曰将率不能,前乃使卫山谕降右渠,右渠遣太子,山使不能决,与左将军计相误,卒沮约。今两将围城,又乖异,以故久不决。使济南太守公孙遂往正之,有便宜得以从事。遂至,左将军曰:“朝鲜当下久矣,不下者有状。”言楼船数朝不会,具以素所意告遂,曰:“今如此不取,恐为大害,非独楼船,又且与朝鲜共灭吾军。”遂亦以为然,而以节召楼船将军入左将军营计事,即命左将军麾下执捕楼船将军,并其军,以报天子。天子诛遂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,是汉与朝鲜战争中的关键转折,太史公于此运笔如刀,深深刻画了将帅不和、军机坐失的情状。 先疏通文义。“侍中”,是加官,得出入宫禁,侍从天子左右,可见左将军荀彘深得武帝亲信。“幸”,即得宠。“悍”,指其部卒慓悍凶猛。“固已多败亡”,是说楼船将军杨仆所率齐卒,渡海时本就多有损失,及至先战王险城,又遭困辱,士卒丧亡。“持和节”,是说杨仆意存和局,不欲力战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