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郦生陆贾列传》第11段

列传 · 第97卷 · 第11段

於是尉他乃蹶然起坐,谢陆生曰:“居蛮夷中久,殊失礼义。”因问陆生曰:“我孰与萧何、曹参、韩信贤?”陆生曰:“王似贤。”复曰:“我孰与皇帝贤?”陆生曰:“皇帝起丰沛,讨暴秦,诛︹楚,为天下兴利除害,继五帝三王之业,统理中国。中国之人以亿计,地方万里,居天下之膏腴,人众车,万物殷富,政由一家,自天地剖泮未始有也。今王众不过数十万,皆蛮夷,崎岖山海间,譬若汉一郡,王何乃比於汉!”尉他大笑曰:“吾不起中国,故王此。使我居中国,何渠不若汉?”乃大说陆生,留与饮数月。曰:“越中无足与语,至生来,令我日闻所不闻。”赐陆生橐中装直千金,他送亦千金。陆生卒拜尉他为南越王,令称臣奉汉约。归报,高祖大悦,拜贾为太中大夫。

注释摘要

“蹶然起坐”,蹶然是急遽、猛然的样子。尉他本是伸开两腿、形如簸箕那样坐着接见汉使,这是极无礼的姿态。听了陆贾一番剖析利害的说辞,心中震动,急忙收敛傲慢之态,端正起身。“谢”是道歉、认错之意。“殊失礼义”的“殊”是甚、极的意思,尉他自陈久居蛮夷之地,很严重地失去了中原的礼仪。 尉他问“我孰与萧何、曹参、韩信贤”,“孰与”是古汉语中习见的比较句式,意思是“我与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