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春申君列传》第4段
诗曰“大武远宅而不涉”。从此观之,楚国,援也;邻国,敌也。诗云“免,还犬获之。他人有心,余忖度之”。今王中道而信韩、魏之善王也,此正吴之信越也。臣闻之,敌不可假,时不可失。臣恐韩、魏卑辞除患而实欲欺大国也。何则?王无重世之德於韩、魏,而有累世之怨焉。夫韩、魏父子兄弟接踵而死於秦者将十世矣。本国残,社稷坏,宗庙毁。刳腹绝肠,折颈摺颐,首身分离,暴骸骨於草泽,头颅僵仆,相望於境,父子老弱系ㄕ束手为群虏者相及於路。鬼神孤伤,无所血食。人民不聊生,族类离散,流亡为仆妾者,盈满海内矣。故韩、魏之不亡,秦社稷之忧也,今王资之与攻楚,不亦过乎!
注释摘要
这里引的两处“诗曰”,都是黄歇引《诗经》以明理,前一处“大武远宅而不涉”,不见于今本《诗经》,当属逸诗。所谓“大武”,指王者之师、正义之师;“远宅”,即远方的居所,指相隔遥远的国家;“涉”是渡水前往之意,引申为兴兵远攻。此句意谓,真正的王者之师,是不轻易越境远征的。黄歇借此说明,秦与楚相隔悬远,本不应兵戎相见;楚国对秦而言,是应为“援”而非“敌”。而韩、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