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平原君虞卿列传》第13段
王以告虞卿。虞卿对曰:“郝言‘不媾,来年秦复攻王,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’。今媾,郝又以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。今虽割六城,何益!来年复攻,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媾,此自尽之术也,不如无媾。秦虽善攻,不能取六县;赵虽不能守,终不失六城。秦倦而归,兵必罢。我以六城收天下以攻罢秦,是我失之於天下而取偿於秦也。吾国尚利,孰与坐而割地,自弱以︹秦哉?今郝曰‘秦善韩、魏而攻赵者,必王之事秦不如韩、魏也’,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,即坐而城尽。来年秦复求割地,王将与之乎?弗与,是弃前功而挑秦祸也;与之,则无地而给之。语曰‘︹者善攻,弱者不能守’。今坐而听秦,秦兵不弊而多得地,是︹秦而弱赵也。以益︹之秦而割愈弱之赵,其计故不止矣。且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,以有尽之地而给无已之求,其势必无赵矣。”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是虞卿驳斥赵郝和楼缓割地媾和之论的核心陈述,逻辑严密,气势充沛,体现了虞卿作为战国策士的远见卓识。 我们先疏通文义。赵王将赵郝的话告知虞卿,虞卿便有此一番对答。“郝言‘不媾,来年秦复攻王,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’”,这是虞卿引述赵郝的原话。赵郝的意思是说,如果不与秦国讲和,明年秦国再来攻打,大王岂不是要割让更靠内的城邑才能求得讲和吗?“媾”即讲和。“得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