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赵世家》第66段
於是肥义侍,王曰:“简、襄主之烈,计胡、翟之利。为人臣者,宠有孝弟长幼顺明之节,通有补民益主之业,此两者臣之分也。今吾欲继襄主之迹,开於胡、翟之乡,而卒世不见也。为敌弱,用力少而功多,可以毋尽百姓之劳,而序往古之勋。夫有高世之功者,负遗俗之累;有独智之虑者,任骜民之怨。今吾将胡服骑射以教百姓,而世必议寡人,柰何?”肥义曰:“臣闻疑事无功,疑行无名。王既定负遗俗之虑,殆无顾天下之议矣。夫论至德者不和於俗,成大功者不谋於众。昔者舜舞有苗,禹袒裸国,非以养欲而乐志也,务以论德而约功也。愚者ウ成事,智者睹未形,则王何疑焉。”王曰:“吾不疑胡服也,吾恐天下笑我也。狂夫之乐,智者哀焉;愚者所笑,贤者察焉。世有顺我者,胡服之功未可知也。虽驱世以笑我,胡地中山吾必有之。”於是遂胡服矣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,是《赵世家》中极关键的一节,记录的是赵武灵王与大臣肥义的一番对话,主题便是那场震动当时、影响深远的“胡服骑射”改革。我们先疏通文义,再讲其背景与太史公的用心。 武灵王开口便追述先人的功业。“简、襄主之烈”的“烈”,是功业、业绩之意。赵简子赵鞅、赵襄子赵无恤,是赵国基业的奠基者,他们向北拓展,兼并代国,与诸胡交锋。“计胡、翟之利”的“胡、翟”,是当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