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晋世家》第37段

世家 · 第39卷 · 第37段

二十六年夏,齐桓公大会诸侯於葵丘。晋献公病,行後,未至,逢周之宰孔。宰孔曰:“齐桓公益骄,不务德而务远略,诸侯弗平。君弟毋会,毋如晋何。”献公亦病,复还归。病甚,乃谓荀息曰:“吾以奚齐为後,年少,诸大臣不服,恐乱起,子能立之乎?”荀息曰:“能。”献公曰:“何以为验?”对曰:“使死者复生,生者不惭,为之验。”於是遂属奚齐於荀息。荀息为相,主国政。秋九月,献公卒。里克、邳郑欲内重耳,以三公子之徒作乱,谓荀息曰:“三怨将起,秦、晋辅之,子将何如?”荀息曰:“吾不可负先君言。”十月,里克杀奚齐于丧次,献公未葬也。荀息将死之,或曰不如立奚齐弟悼子而傅之,荀息立悼子而葬献公。十一月,里克弑悼子于朝,荀息死之。君子曰:“诗所谓‘白之玷,犹可磨也,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’,其荀息之谓乎!不负其言。”初,献公将伐骊戎,卜曰“齿牙为祸”。及破骊戎,获骊姬,爱之,竟以乱晋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是《晋世家》中晋国内乱即将全面爆发的关键节点。此时,晋献公已入晚年,因宠信骊姬,逼死太子申生,驱逐公子重耳、夷吾,改立骊姬之子奚齐为嗣。此举大悖宗法,为晋国埋下了深重的危机。太史公于此着力刻画献公托孤与里克弑君的场面,笔法冷峻,直透权力交接时的残酷性。 葵丘,春秋时宋地,在今河南兰考东。齐桓公大会诸侯于葵丘,事在鲁僖公九年(前651年),此乃桓公霸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