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平准书》第7段

书 · 第30卷 · 第7段

自是之後,严助、朱买臣等招来东瓯,事两越,江淮之间萧然烦费矣。唐蒙、司马相如开路西南夷,凿山通道千馀里,以广巴蜀,巴蜀之民罢焉。彭吴贾灭朝鲜,置沧海之郡,则燕齐之间靡然发动。及王恢设谋马邑,匈奴绝和亲,侵扰北边,兵连而不解,天下苦其劳,而干戈日滋。行者赍,居者送,中外骚扰而相奉,百姓扌元弊以巧法,财赂衰毛而不赡。入物者补官,出货者除罪,选举陵迟,廉耻相冒,武力进用,法严令具。兴利之臣自此始也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文字,是太史公笔下汉兴七十余年“物盛而衰”转折的纲目,也是武帝一朝外事四夷、内兴功利的祸端之始。句句平实,而字字沉重。 “自是之後”的“是”,即上文所言“物盛而衰,固其变也”的转折点。自此以下,太史公以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四方的拓边之事,依次铺陈,点出天下由富足而转入耗敝的根由。严助、朱买臣招来东瓯,事两越——“招来”二字看似平和,实则不是招抚,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