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封禅书》第70段

书 · 第28卷 · 第70段

是时上方忧河决,而黄金不就,乃拜大为五利将军。居月馀,得四印,佩天士将军、地士将军、大通将军印。制诏御史:“昔禹疏九江,决四渎。间者河溢皋陆,是繇不息。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,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。乾称‘蜚龙’,‘鸿渐于般’,朕意庶几与焉。其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。”赐列侯甲第,僮千人。乘斥车马帷幄器物以充其家。又以卫长公主妻之,赍金万斤,更命其邑曰当利公主。天子亲如五利之第。使者存问供给,相属於道。自大主将相以下,皆置酒其家,献遗之。於是天子又刻玉印曰“天道将军”,使使衣羽衣,夜立白茅上,五利将军亦衣羽衣,夜立白茅上受印,以示不臣也。而佩“天道”者,且为天子道天神也。於是五利常夜祠其家,欲以下神。神未至而百鬼集矣,然颇能使之。其後装治行,东入海,求其师云。大见数月,佩六印,贵震天下,而海上燕齐之间,莫不扌益扌宛而自言有禁方,能神仙矣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记载了汉武帝极度宠信方士栾大的始末,是《封禅书》中极具讽刺意味的一幕,也是武帝求仙活动走向高潮与荒唐的集中体现。 我们先疏通文义。开篇“是时上方忧河决,而黄金不就”,点出汉武帝当时的两大心病:一是黄河连年决口,水患未平;二是方士炼金术屡试不成。在这样的焦虑中,栾大出现了。“制诏御史”以下,是武帝亲下的诏书。诏书中“昔禹疏九江,决四渎”,以大禹治水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