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礼书》第16段
礼之貌诚深矣,坚白同异之察,入焉而弱。其貌诚大矣,擅作典制褊陋之说,入焉而望。其貌诚高矣,暴慢恣睢,轻俗以为高之属,入焉而队。故绳诚陈,则不可欺以曲直;衡诚县,则不可欺以轻重;规矩诚错,则不可欺以方员;君子审礼,则不可欺以诈伪。故绳者,直之至也;衡者,平之至也;规矩者,方员之至也;礼者,人道之极也。然而不法礼者不足礼,谓之无方之民;法礼足礼,谓之有方之士。礼之中,能思索,谓之能虑;能虑勿易,谓之能固。能虑能固,加好之焉,圣矣。天者,高之极也;地者,下之极也;日月者,明之极也;无穷者,广大之极也;圣人者,道之极也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是太史公对礼之深湛广大、崇高严正的集中赞叹与论证,其运笔层层递进,先将礼比作一种至高的标准,再以名家的辨察、褊陋的私说、恣睢的狂妄三者来反衬,最后归结到礼为人道之极,并阐发学礼、守礼、好礼的人格次第。 貌,在这里指礼的外在气象、整体面貌,也可以理解为礼的体段与格局。坚白同异之察,指战国时期名家如公孙龙等人辨析“坚白石”“白马非马”“同异”这一类极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