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孝武本纪》第17段

本纪 · 第12卷 · 第17段

其春,乐成侯上书言栾大。栾大,胶东宫人,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,已而为胶东王尚方。而乐成侯姊为康王后,毋子。康王死,他姬子立为王。而康后有淫行,与王不相中,相危以法。康后闻文成已死,而欲自媚於上,乃遣栾大因乐成侯求见言方。天子既诛文成,後悔恨其早死,惜其方不尽,及见栾大,大悦。大为人长美,言多方略,而敢为大言,处之不疑。大言曰:“臣尝往来海中,见安期、羡门之属。顾以为臣贱,不信臣。又以为康王诸侯耳,不足予方。臣数言康王,康王又不用臣。臣之师曰:‘黄金可成,而河决可塞,不死之药可得,仙人可致也。’臣恐效文成,则方士皆掩口,恶敢言方哉!”上曰:“文成食马肝死耳。子诚能其方,我何爱乎!”大曰:“臣师非有求人,人者求之。陛下必欲致之,则贵其使者,令有亲属,以客礼待之,勿卑,使各佩其信印,乃可使通言於神人。神人尚肯邪不邪。致尊其使,然后可致也。”於是上使先验小方,斗旗,旗自相触击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文字记述了方士栾大因乐成侯举荐而得到汉武帝宠信的始末,叙事环环相扣,笔法精妙。先疏通文义。其春,指元鼎四年之春。乐成侯,名丁义,其爵位可追溯至汉高祖封功臣丁礼。栾大,本是胶东王刘寄宫中的侍从。“尚方”二字需要注意,非指少府属官尚方令,此处当指胶东王宫中主理方药之职,与后文其言“已而为胶东王尚方”相合,即掌管配制药物之事。胶东康王刘寄,是景帝之子、武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