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画策第十八》第4节

卷四 · 第17篇 · 第4节

国或重治,或重乱。明主在上,所举必贤,则法可在贤;法可在贤,则法在下,不肖不敢为非,是谓重治。不明主在上,所举必不肖;国无明法,不肖者敢为非,是谓重乱。兵或重强,或重弱。民固欲战,又不得不战,是谓重强。民固不欲战,又得无战,是谓重弱。明主不滥富贵其臣。所谓富者,非粟米珠玉也;所谓贵者,非爵位官职也,废法作私爵禄之富贵。凡人主德行非出人也,知非出人也,勇力非过人也。然民虽有圣知弗敢我谋,勇力弗敢我杀;虽众不敢胜其主;虽民至亿万之数,县重赏而民不敢争,行罚而民不敢怨者,法也。国乱者,民多私义;兵弱者,民多私勇,则削。国之所以取爵禄者多涂,亡国。人之欲贱爵轻禄,不作而食,不战而荣,无爵而尊,无禄而富,无官而长,此之谓奸民。所谓治主无忠臣,慈父无孝子。欲无善言,皆以法相司也,命相正也,不能独为非,而莫与人为非。所谓富者,入多而出寡。衣食有制,饮食有节,则出寡矣。女事尽于内,男事尽于外,则入多矣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是《画策》收尾的部分,读起来不像一个完整的总结,倒像几组对仗句被搁在一起互相咬合。先是「重治」与「重乱」、「重强」与「重弱」两组对照。这里的「重」不是程度副词,而是叠加的意思:治上加治、乱上加乱。治的链条由「明主」起头:明主举贤臣,法便有了可靠的执掌者;执掌者得力,法才一层层落到民间,「不肖」就不敢越矩。乱恰好是它的镜像,只是起点换成了「不明主」,结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