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画策第十八》第2节
昔之能制天下者,必先制其民者也;能胜强敌者,必先胜其民者也。故胜民之本在制民,若冶于金,陶于土也。本不坚,则民如飞鸟走兽,其孰能制之?民本,法也。故善治者,塞民以法,而名地作矣。名尊地广以至于王者,何故?战胜者也。名卑地削以至于亡者,何故?战罢者也。不胜而王,不败而亡者,自古及今,未尝有也。民勇者,战胜;民不勇者,战败。能壹民于战者,民勇;不能壹民于战者,民不勇。圣王见王之致于兵也,故举国而责之于兵。入其国,观其治,民用者强。奚以知民之见用者也?民之见战也,如饿狼之见肉,则民用矣。凡战者,民之所恶也;能使民乐战者,王。强国之民,父遗其子,兄遗其弟,妻遗其夫,皆曰:「不得,无返。」又曰:「失法离令,若死我死,乡治之。」行间无所逃,迁徙无所入。行间之治,连以五,辨之以章,束之以令,拙无所处,罢无所生。是以三军之众,从令如流,死而不旋踵。
注释摘要
「制民」这两个字要按字面读透:这里的对象不是外敌,而是本国的民众。作者先说,能制天下者必先制其民,能胜强敌者必先胜其民。「制」与「胜」都是压服、控制的意思,而且都用在自己人身上。随后是一个铸造的比喻:制民就像冶金、制陶,金属和泥土不过是工匠手里的材料,民众也是如此。接着的「民本,法也」很容易被今人误会,这里绝不是说「以民为本」;它承接上文的「本」,说的是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