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七十六回 徐公明大战沔水 关云长败走麦城》第3节
是夜,关平引一枝兵杀入魏寨,不见一人。平知是计,火速退时,左边徐商,右边吕建,两下夹攻。平大败回营,魏兵乘势追杀前来,四面围住。关平、廖化支持不住,弃了第一屯,迳投四冢寨来。早望见寨中火起。急到寨前,只见皆是魏兵旗号。关平等退兵,忙奔樊城大路而走。前面一军拦住,为首大将,乃徐晃也。平、化二人奋力死战,夺路而走,回到大寨,来见关公曰:「今徐晃夺了偃城等处;又兼曹操自引大军,分三路来救樊城;多有人言荆州已被吕蒙袭了。」关公喝曰:「此敌人讹言,以乱我军心耳!东吴吕蒙病危,孺子陆逊代之,不足为虑!」言未毕,忽报徐晃兵至,公令备马。平谏曰:「父体未痊,不可与敌。」公曰:「徐晃与我有旧,深知其能;若彼不退,吾先斩之,以警魏将。」遂披挂提刀上马,奋然而出。魏军见之,无不惊惧。公勒马问曰:「徐公明安在?」魏营门旗开处,徐晃出马,欠身而言曰:「自别君侯,倏忽数载。不想君侯须发已苍白矣。忆昔壮年相从,多蒙教诲,感谢不忘。今君侯英风震于华夏,使故人闻之,不胜叹羡!兹幸得一见,深慰渴怀。」公曰:「吾与公明交契深厚,非比他人;今何故数穷吾儿耶?」晃回顾众将,厉声大叫曰:「若取得云长首级者,重赏千金!」公惊曰:「公明何出此言?」晃曰:「今日乃国家之事,某不敢以私废公。」
注释摘要
关平夜劫魏寨这一段,叙事节奏极快,写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喘息。说书体在这里把“伏兵四面齐出”的套路用得干净利落,不铺排阵势,不渲染厮杀,只以“不见一人”四字点破中计,紧接着便是左右夹攻、弃屯而走、遥见火光、寨中易帜——败退的每一步都被安排得严丝合缝。读者跟着关平的眼睛一路看去,直到他退回大寨禀报关公,方才得到一个喘息的出口。 需要稍作疏解的是几个地名与军事术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