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三十九回 荆州城公子三求计 博望坡军师初用兵》第2节

赤壁鏖兵 · 第39回 · 第2节

正饮酒间,忽见座上一人大哭而起,拔剑在手,直取甘宁。宁忙举坐椅以迎之。权惊视其人,乃凌统也。因甘宁在江夏时,射死他父亲凌操,今日相见,故欲报雠。权连忙劝住,谓统曰:「兴霸射死卿父,彼时各为其主,不容不尽力。今既为一家人,岂可复理旧雠?万事皆看吾面。」凌统叩头大哭曰:「不共戴天之雠,岂容不报?」权与众官再三劝之,凌统只是怒目而视甘宁。权即日命甘宁领兵五千,战船一百只,往夏口镇守,以避凌统。宁拜谢,领兵自往夏口去了。权又加封凌统为承烈都尉,统只得含恨而止。东吴自此广造战船,分兵守把江岸;又命孙静引一枝军守吴会;孙权自领大军,屯柴桑;周瑜日于鄱阳湖教练水军,以备攻战。话分两头。却说玄德差人打探江东消息,回报:「东吴已攻杀黄祖,现今屯兵柴桑。」玄德便请孔明计议。正话间,忽刘表差人来请玄德赴荆州议事。孔明曰:「此必因江东破了黄祖,故请主公商议报雠之策也。某当与主公同往,相机而行,自有良策。」玄德从之,留云长守新野,令张飞引五百人马跟随往荆州来。玄德在马上谓孔明曰:「今见景升,当若何对答?」孔明曰:「当先谢襄阳之事。他若令主公去征讨江东,切不可应允。但说容归新野,整顿军马。」玄德依言,来到荆州,馆驿安下,留张飞屯兵城外。玄德与孔明入城见刘表。礼毕,玄德请罪于阶下。表曰:「吾已悉知贤弟被害之事。当时即欲斩蔡瑁之首,以献贤弟。因众人告免,故姑恕之。弟幸勿见罪。」玄德曰:「非干蔡将军之事,想皆下人所为耳。」表曰:「今江夏失守,黄祖遇害,故请贤弟共议报复之策。」玄德曰:「黄祖性暴,不能用人,故致此祸。今若兴兵南征,倘曹操北来,又将奈何?」表曰:「吾今年老多病,不能理事,贤弟可来助我。我死之后,弟便为荆州之主也。」玄德曰:「兄何出此言?量备安敢当此重任?」

注释摘要

孙权在得胜的庆功宴上,酒杯还没放下,座中忽然有人放声大哭,拔剑便刺甘宁。这一变故写得极突然——前言后语全是庆功升赏的场面,一个“正饮酒间”,乐极悲生。叙事从孙权的眼睛看出去:“权惊视其人,乃凌统也。”孙权也是先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,再认出是谁。一个“惊”字,既见宴席上的慌乱,也见此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 凌统这一刺,缘由只有一句:甘宁在江夏时射死了他的父亲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