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二十一回 曹操煮酒论英雄 关公赚城斩车胄》第7节
汉末刀兵起四方,无端袁术太猖狂。不思累世为公相,便欲孤身做帝王。强暴枉夸传国玺,骄奢妄说应天祥。渴思蜜水无由得,独卧空床呕血亡。袁术已死,姪袁胤将灵柩及妻子奔庐江来,被徐璆尽杀之。璆夺得玉玺,赴许都献于曹操。曹操大喜,封徐璆为高陵太守,此时玉玺归操。却说玄德知袁术已丧,写表申奏朝廷,书呈曹操,令朱灵、路昭回许都,留下军马保守徐州,一面亲自出城,招谕流散人民复业。且说朱灵、路昭回许都见曹操,说玄德留下军马。操怒,欲斩二人。荀彧曰:「权归刘备,二人亦无奈何。」操乃赦之。彧又曰:「可写书与车胄就内图之。」操从其计,暗使人来见车胄,传曹操钧旨。胄随即请陈登商议此事。登曰:「此事极易。今刘备出城招民,不日将还;将军可命军士伏于瓮城边,只作接他,待马到来,一刀斩之;某在城上射住后军,大事济矣。」胄从之。陈登回见父陈珪,备言其事。珪命登先往报知玄德。登领父命,飞马去报,正迎著关、张,报说如此如此。原来关、张先回,玄德在后。张飞听得,便要去厮杀。云长曰:「他伏瓮城边待我,去必有失。我有一计,可杀车胄:乘夜扮作曹军到徐州,引车胄出迎,袭而杀之。」飞然其言。那部下军原有曹操旗号,衣甲都同。当夜三更,到城叫门。城上问是谁,众应是曹丞相差张文远的人马。报知车胄,胄急请陈登议曰:「若不迎接,诚有疑;若出迎之,又恐有诈。」胄乃上城回言:「黑夜难以分辨,待明早相见。」城下答应:「只恐刘备知道,疾快开门!」
注释摘要
这首诗是《三国演义》中常见的七言律诗体,押的是“阳”韵与“庚”韵通押的格式,在明代通俗小说里属典型的“以诗为断”之笔,用以收束袁术一生的结局。首句“汉末刀兵起四方”点明时代背景,“无端”“猖狂”二字是小说立场的直接流露——在拥刘抑曹的叙事框架里,袁术称帝是大逆不道的妄举,而非政治博弈中的一种选择。“累世为公相”说的是袁氏门第,袁术的高祖袁安、叔祖袁敞、祖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