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九回 除暴凶吕布助司徒 犯长安李傕听贾诩》第2节

群雄逐鹿 · 第9回 · 第2节

司徒妙算托红裙,不用干戈不用兵。三战虎牢徒费力,凯歌却奏凤仪亭。董卓即日下令还郿坞,百官俱拜送。貂蝉在车上,遥见吕布于稠人之内,眼望车中。貂蝉虚掩其面,如痛哭之状。车已去远,布缓辔于土冈之上,眼望车尘,叹惜痛恨。忽闻背后一人问曰:「温侯何不从太师去,乃在此遥望而发叹?」布视之,乃司徒王允也。相见毕,允曰:「老夫日来因染微恙,闭门不出,故久未得与将军一见。今日太师驾归郿坞,只得扶病出送,却喜得晤将军。请问将军,为何在此长叹?」布曰:「正为公女耳。」允佯惊曰:「许多时尚未与将军耶?」布曰:「老贼自宠幸久矣!」允佯大惊曰:「不信有此事!」布将前事一一告允。允仰面跌足,半晌不语;良久,乃言曰:「不意太师作此禽兽之行!」因挽布手曰:「且到寒舍商议。」布随允归。允延入密室,置酒款待。布又将凤仪亭相遇之事,细说一遍。允曰:「太师淫吾之女,夺将军之妻,诚为天下耻笑——非笑太师,笑允与将军耳!然允老迈无能之辈,不足为道;可惜将军盖世英雄,亦受此污辱也!」布怒气冲天,拍案大叫。允急曰:「老夫失语,将军息怒。」布曰:「誓当杀此老贼,以雪吾耻!」允急掩其口曰:「将军勿言,恐累及老夫。」布曰:「大丈夫生居天地间,岂能郁郁久居人下!」允曰:「以将军之才,诚非董太师所可限制。」布曰:「吾欲杀此老贼,奈是父子之情,恐惹后人议论。」允微笑曰:「将军自姓吕,太师自姓董。掷戟之时,岂有父子情耶?」布奋然曰:「非司徒言,布几自误!」允见其意已决,便说之曰:「将军若扶汉室,乃忠臣也,青史传名,流芳百世;将军若助董卓,乃反臣也,载之史笔,遗臭万年。」布避席下拜曰:「布意已决,司徒勿疑。」允曰:「但恐事或不成,反招大祸。」布拔带刀,剌臂出血为誓。允跪谢曰:「汉祀不斩,皆出将军之赐也。切勿泄漏!临期有计,自当相报。」布慨诺而去。

注释摘要

那首诗是典型的说书人口吻,用四句把一场连环计收了尾。司徒指王允,司徒是东汉三公之一,掌民事,地位极高;红裙代指貂蝉,说王允的妙算就寄托在一个女子身上,不动刀兵便成了事。三战虎牢是说此前诸侯联军在虎牢关下与吕布苦战,打了三场也没能把吕布怎样;如今凤仪亭边一曲凯歌,便抵得过那三场厮杀。这首诗把功劳全归给王允的计策,是这部书拥刘抑曹、推崇忠臣智士那一套观念的缩影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