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墨子·天志上》第5段
故天子者,天下之穷贵也,天下之穷富也。故欲富且贵者,当天意而不可不顺。顺天意者,兼相爱、交相利,必得赏;反天意者,别相恶、交相贼,必得罚。然则是谁顺天意而得赏者?谁反天意而得罚者?子墨子言曰:昔三代圣王禹汤文武,此顺天意而得赏者也;昔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,此反天意而得罚者也。然则禹汤文武其得赏何以也?子墨子言曰:其事上尊天,中事鬼神,下爱人。故天意曰:「此之我所爱,兼而爱之;我所利,兼而利之。爱人者此为博焉,利人者此为厚焉。」故使贵为天子,富有天下,业万世子孙。传称其善,方施天下,至今称之,谓之圣王。然则桀纣幽厉得其罚何以也?子墨子言曰:其事上诟天,中诬鬼,下贼人。故天意曰:「此之我所爱,别而恶之;我所利,交而贼之。恶人者此为之博也,贼人者此为之厚也。」故使不得终其寿,不殁其世,至今毁之,谓之暴王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承接上文“天之为政于天子”的结论,进一步阐述天子何以必须顺从天意,并通过历史实例加以验证。 先疏通字义。首句“穷贵”“穷富”的“穷”不是贫穷困顿,而是极致、顶点的意思,“穷贵”即人世间的最高尊贵,“穷富”即拥有天下财富的极点。两个“穷”字都是形容词,极言天子之位在人间的无上地位。“当天意”的“当”读平声,是合乎、顺应之意,不是应当的当。“兼相爱、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