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子·杨朱》第16段
杨朱曰:「丰屋、美服、厚味、姣色,有此四者,何求于外?有此而求外者,无厌之性。无厌之性,阴阳之蠹也。忠不足以安君,适足以危身;义不足以利物,适足以害生。安上不由于忠,而忠名灭焉;利物不由于义,而义名绝焉。君臣皆安,物我兼利,古之道也。鬻子曰:『去名者无忧。』老子曰:『名者实之宾。』而悠悠者趋名不已。名固不可去,名固不可宾邪?今有名则尊荣,亡名则卑辱;尊荣则逸乐,卑辱则忧苦。忧苦,犯性者也;逸乐,顺性者也。斯实之所系矣。名胡可去?名胡可宾?但恶夫守名而累实。守名而累实,将恤危亡之不救,岂徒逸乐忧苦之间哉?」
注释摘要
这一段处在《杨朱》篇的尾声,前面已有端木叔散尽家财的极端例子,也有公孙朝、公孙穆以酒色自全的辩辞,杨朱在这里要做一次理论上的总收束。他不再借寓言人物之口,而是直接给出一个看似自相矛盾的主张:一方面承认美屋、华服、厚味、美色已经足够,不需要再向外求名;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,在现实生活中,“名”是去掉不掉的,因为尊荣与逸乐、卑辱与忧苦是直接捆绑在一起的。 先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