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十》第57节
三郎星夜驰去。夫妻相见,各有涕洟。次日,告其屋主。屋主谢监生,窥女美,阴欲图致为妾,数年不取其值;频风示媪,媪绝之。媪死,窃幸可媒,而三郎忽至。通计房租以留难之。三郎家故不丰,闻金多,颇有忧色。女言:「不妨。」引三郎视仓储,约粟三十余石,偿租有余。三郎喜,以告谢。谢不受粟,故索金。女叹曰:「此皆妾身之恶幛也!」遂以其情告三郎。三郎怒,将诉於邑。陆氏止之,为散粟于里党,敛资偿谢,以车送两人归。三郎实告父母,与兄析居。阿纤出私金,日建仓廪,而家中尚无儋石,共奇之。年余验视,则仓中盈矣。不数年,家大富;而山苦贫。女移翁姑自养之;辄以金粟周兄,狃以为常。三郎喜曰:「聊可云不念旧恶矣。」女曰:「彼自爱弟耳。且非渠,妾何缘识三郎哉?」后亦无甚怪异。
注释摘要
三郎连夜赶去,夫妻重逢,相对落泪。这里“涕洟”二字值得留意,“涕”是眼泪,“洟”是鼻涕,合在一起是痛哭流涕的意思,不是一般的垂泪。次日告知屋主,引出谢监生这个人物。监生是明清国子监学生的身份,或捐纳而得,在地方上往往有些势力。此人“窥女美,阴欲图致为妾”,多年不收房租,又以言语暗示古媪,都被拒绝了。媪死后他自以为有机可乘,不料三郎出现,于是“通计房租以留难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