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十》第14节
姬曰:「君勿言,妾将试之:如其神,但有所须,无人处焚香以求,彼当自知。」女郎绣袜精工,博士爱之,而未敢言,乃即闺中焚香祝之。女早起,忽检箧中,出袜,遣婢赠博士。生见之而笑。女问故,以实告。女曰:「黠哉婢乎!」因其慧,益怜爱之:然博士益恭,昧爽时,必熏沐以朝。后博士一举两男,两人分字之。生年八十,女貌犹如处子。生抱病,女鸠匠为材,令宽大倍于寻常。既死,女不哭;男女他适,则女已入材中死矣。因并葬之。至今传为「大材冢」云。异史氏曰:「女则神矣,博士而能知之,是遵何术欤?乃知人之慧固有灵于神者矣!」
注释摘要
这一节看似平淡收束,实则处处暗藏蒲松龄对“神人之际”的深细观察。 先从叙事笔法说起。博士“焚香以求”这一段,蒲松龄用了一个极简的对应结构:博士在闺中焚香祝祷,次日清晨神女便“忽检箧中,出袜,遣婢赠博士”。一个“忽”字写出神女本无此意、突然检点的动作,暗示她感应到了焚香之求。这种写法不解释神女如何知晓,只呈现结果,让读者自己去推想神灵无所不察的特性。米生“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