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九》第45节

聊斋志异 · 第9卷 · 第45节

张略问官阀,乃京堂林下者;孝廉,其犹子也。月余,孝廉偕一同榜归,云是永平张姓,十八九少年也。张以乡、谱俱同,暗中疑是其子;然邑中此姓良多,姑默之。至晚解装,出「齿录」,急借披读,真子也。不觉泪下。共惊问之。乃指名曰:「张鸿渐,即我是也。」备言其由。张孝廉抱父大哭。许叔姪慰劝,始收悲以喜。许即以金帛函字,致告宪台,父子乃同归。方自闻报,日以张在亡为悲;忽白孝廉归,感伤益痛。少时,父子并入,骇如天降,询知其故,始共悲喜。甲父见其子贵,祸心不敢复萌。张益厚遇之,又历述当年情状,甲父感愧,遂相交好。

注释摘要

张鸿渐这几笔写得极省,却处处扣着清代科举与刑名文书的制度来推进。“齿录”是这一节的关键,今天的人容易忽略它不是普通的同年录或花名册。清代乡试、会试发榜后,同科中式的举人或进士会刻印一份“齿录”,按名次排列,各人名下详注姓名、字号、排行、籍贯、三代、年岁、某科举人某科进士、妻妾子嗣,甚至包括胞兄弟、侄辈的简单世系。它的作用是让同年之间互相确认身份、日后通谱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