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七》第25节

聊斋志异 · 第7卷 · 第25节

女自出妆赀贳马归。后展招令归宁,女固辞不往。后封举孝廉,始通庆好。异史氏曰:「官卑者愈贪,其常情然乎?三百诬奸,夜气之牿亡尽矣。夺嘉耦,入青楼,卒用暴死。吁!可畏哉!」康熙甲子,贝丘典史最贪诈,民咸怨之。忽其妻被狡者诱与偕亡。或代悬招状云:「某官因自己不慎,走失夫人一名。身无余物,止有红绫七尺,包裹元宝一枚,翘边细纹,并无阙坏。」亦风流之小报也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小节是全篇的收束,也是蒲松龄把叙事力道推到极处的地方。女自出妆赀贳马归,一个“自”字写尽决绝。嫁妆本是女子在夫家立足的底本,她拿来雇车马,不欠父兄一文。后展招令归宁,女固辞不往,到封举孝廉,始通庆好——这一笔最关键处恰在“始”字上。展家重新通问不是因为女儿回心转意,而是因为封云亭中了举。前文大成“渐厌薄之”、厮仆“刻疵其短”、展惑于浸润而“礼稍懈”,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