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上·门人薛侃录》第11条
先生曰:「为学大病在好名。」侃曰:「从前岁自谓此病已轻,比来精察,乃知全未。岂必务外为人,只闻誉而喜,闻毁而闷,即是此病发来?」曰:「最是。名与实对,务实之心重一分,则务名之心轻一分;全是务实之心,即全无务名之心;若务实之心如饥之求食,渴之求饮,安得更有工夫好名?」又曰:「『疾没世而名不称』,『称』字去声读,亦『声闻过情,君子耻之』之意。实不称名,生犹可补,没则无及矣。『四十五十而无闻』,是不闻道,非无声闻也。孔子云:『是闻也,非达也。』安肯以此望人?」
注释摘要
薛侃在此时已经跟随阳明多年,对心性工夫自有一番体会,所以他的提问不是泛泛的门外之问,而是带着切身检验的困惑。他说自己前些年觉得好名的毛病已经轻了,近来仔细省察才发现根本还没去掉。这个自我诊断本身就是工夫层面的进展,因为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行为检点,而是开始留意到那些更隐蔽的心思——荣誉来了就欢喜,毁谤来了就烦闷,这些情绪反应正是好名之心的具体痕迹。薛侃的问题…